在客观世界中,藤子扣、墨水和电脉冲的性质毫无相同之处,只有当他们与意识相互作用时,才有共同之处,即都能使人想起一只羊。
由于符号是容易制造和复制的信号,所以人可以制造很多符号,而且可以发明很多不同的符号。如果人能够对不同的符号产生不同的联想,那么这些不同的符号就可以包含很多不同的信息。语音、文字和电磁波都是容易发明和复制的符号,我们把符号组成的具有特定结构的系统叫做语言。
定义:语言是符号组成的系统。
由于符号容易发明,所以符号可以有很多种类,可以包含大量信息。语言由符号组成,且语言有多种结构,不同结构可以包含不同信息。由于符号容易复制,复制符号的成本很低。所以语言是高效的信息传递方式。
索绪尔希望建立一门符号学。他说:“我们可以设想一门研究社会范围内的符号生命的科学;它是社会心理学的一部分,也是普通心理学的一部分;我们称之为符号学。符号学将告诉我们是什么构成了符号,什么规则在支配它。语言学仅仅是普通符号学的一部分。如果我成功地为语言学在各门科学中找到了一个位置,那是因为我已经把它和符号学联系在一起了。”([瑞士]费尔迪南•德•索绪尔.普通语言教程[M].刘丽译.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09:19.)但索绪尔没有能建立起符号学。他所说的符号学其实是信息论和语言哲学,不属于心理学。但现在信息论和语言哲学没有给信息、符号和语言等概念提供准确的定义,也没有从广义进化的角度分析语言的作用。
当人看到任何一个事物的时候都可能产生很多不同的联想,共同语言就是对联想内容的约定。所有的语言都是符号,日常语言、计算机语言、电报代码、密码等都是经过约定的共同语言。
很多信息载体在意识产生之前都已存在,但在与意识发生相互作用之前,根本不是信息载体。宇宙当中早就有电磁波存在,但如果不与意识相互作用,他们就只能是电磁波,永远也不是信息的载体。所谓与意识相互作用,就是人发现这种电磁波后产生了新的认识,例如认定出现了一个超新星。
信息论中所说的信源主要指制造信号和符号的过程,无论是说话、写字还是敲键盘,都是制作符号。在制作符号之前首先要创造符号,所谓创造符号就是建立条件反射的过程,包括约定俗成和建立各种标准。
信道是信号和符号传递的通道。例如:邮递员送信,以及电波在电线和空中传播。信号和符号所代表的物质结构和人的意识一般都不能通过信道传递。
解码的过程就是一个认识过程。信号是客观物质系统的输出,解码的时候实际上是把这个客观物质系统当成一个黑箱,以黑箱的输出为依据建立这个系统的结构模型。对于符号的解码,如果解码的人与制作符号的人有相同的条件反射,那么可以很容易地正确解码。如果解码的人的条件反射与制作符号者的条件反射不同,就可能产生误解。如果解码的人不了解制作符号者的条件反射,那么这些符号就是无法打开的黑箱。
解码的时候需要两种东西:第一是信息载体;第二是逻辑。逻辑就是各种条件反射或各种条件反射的共性。信息载体中不可能包含逻辑,更不可能包含逻辑模型。逻辑模型是由人的联想等意识活动建立的,人们往往认为这个模型是某个原型的仿制品。于是就去找这个原型。那么原型在哪?如果把信息载体的制造者(例如恐龙)当成原型存在一个困难,人没有看到过恐龙,怎么可能按它的样子仿制呢?人们能看到的就是信息载体,于是就认为那个原型隐藏在信息载体当中。这个思想过程与柏拉图的思路是完全相同的,是客观唯心主义。其实,人在建立模型的时候可以有原型,也可以没有原型。人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想象创造一个模型,人没有见过活的恐龙也可以创造出恐龙的形象。当人们相信这些模型具有客观性以后,就似乎觉得自己看见原型了,计算机可以把恐龙刻画得惟妙惟肖。其实,这时的所谓原型也只不过是个模型,只有当我们亲眼看见几千万年前的恐龙时,才能说看见原型了。
信息的单位是比特,但多少信息是1比特呢?划定比特的标准不是客观的,而是主观的。信息是物质的结构,客观物质是无限复杂的,所以任何一个物体,就连一个小钉子都拥有无限多的信息,有无数比特,但只有很少的信息是有效的。如果人能对不同的信息作出不同的反应,那么这种信息才是有效的。无效信息数量再大,人无法区分,也等于零。所以比特就是人的反应的种类数,人能对一种信息变化作出一种应变,就表明人接收了1比特的信息。